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鬥智

Labyrinth

華沙擲出了兩點，她不多想，立即選擇起機，到此，餘下瑪爾沃斯基一人還未起機。

「唔駛怕，下次到你起機。」軟微立即安慰瑪爾沃斯基，但他完全沒有在意。

接着便輪到雅萊歐擲骰，她看着棋盤，然後默念：「六點、六點、六點，一定要擲到六點！」

骰子隨着她心裏的呼喊在空中飛舞，但天卻沒有如她所願，最後只得到兩點。

「唉，得兩點，」雅萊歐嘆息道：「郁我哋三隻棋啦。」三隻棋隨之移動，停在金錢符號上。

「請你哋定個籌碼。」東南西北說。

雅萊歐和金歌谷商量後，分別拿出一半籌碼，而可憐的阿希始終沒有籌碼可以拿出來。

決定好籌碼後，他們眼前分別出現了四張卡，雅萊歐和金歌谷非常認真地挑選，相反，阿希則隨意選了一張便離開，完全不在意結果。

「恭喜你，係『+100000』。」東南西北對阿希說。

「哦，加十萬，都唔關我事，我係零。」阿希置身事外般說。

「喂，唔係吖，你而家終於唔係零，係有十萬，即係十嘅五次方呀！」遜馬亞里興奮地捉着阿希肩膀說：「你破蛋喇！」

阿希雙眼發出寒光，冷漠地說：「而家畀籌碼我都無用，點都唔會夠你哋多，我寧願靠自己而唔係靠籌碼子時去贏場比賽！」

「唔靠籌碼？有可能咩？」遜馬亞里心裏想，但始終未有就阿希的言論作評價。

至於金歌谷和雅萊歐，前者抽到「-10%」，後者抽到「+30%」，使得排名又出現變化。

阿希下意識望向排行榜，自己依然是墊底，他已經習慣了，反而身上有籌碼還顯得有點突兀。

「已經十一點，過得真係快，盤棋幾時先完？黃色仲有一個未起機，藍色各自為政，應該都唔大威脅，而家只有紅色先係對手，但我哋領先緊佢哋唔少，照咁嘅形勢睇，我哋贏面好大。」阿希心裏分析着棋局。

雅萊歐之後，便輪到亞星爾戴擲骰，他隨意一擲，得出三點。

「呢個點數真係尷尬……」亞星爾戴苦笑着問：「我哋三個行，可以追近群巴之頭，會更大機會疊哂四隻棋；行群巴之頭隻棋，佢就可以跳到好遠，有得同綠色拗手瓜。你哋點睇？」

拉斯特斬釘截鐵地答：「維持原判，行三隻棋等我哋全部疊埋先，盤棋始終唔係鬥快將一隻棋行到終點，既然而家大家都無咩機會被人食，無必要冒險衝過去。」

拉斯特說完，基本上沒有人會提出反對，於是亞星爾戴便移動三顆棋子到爆炸圖案上。

「第三次。」東南西北簡短地說，卻給人一種陰森的感覺，棋盤亦同時傳來「嘭、嘭、嘭」三聲爆炸聲，然後傳來了三聲哀號……

「終於出現咗爆炸嘅犧牲品，」東南西北盡量維持着聲線的平穩，宣布道：「金歌谷、雅萊歐、李友希三個嘅機遇到爆炸，全部返去起點。」

兩分鐘前還有着優勢的綠色，一下子成為棋局上贏面最小的隊伍，三人均非常沮喪、士氣全失。此時，作為隊長的遜馬亞里立即發聲穩定軍心：「我哋仲有機會，而家都仲未有人完成，只要輪到我擲骰，我就可以幫你哋三個起哂機，所以唔駛擔心。」

這句給予隊友信心的說話，在阿希耳內卻有另一番意思。

「唔通錢生講嘅嘢係真？呢個遜馬亞里真係可以控制到啲骰？但明明啲骰跌落嚟嗰時地下會頂一頂，呢吓係控制唔到。」阿希看着遜馬亞里，疑心越來越大，直至他轉身，阿希差點大叫出來，他奮力按着自己的嘴巴，心裏萬分激動：「就係呢個身影，琴晚嗰個人就係佢！咁啲點數可能真係控制到。難怪佢啱啱咁講，我哋係內定嘅勝出人士，親生細佬同枝針都係綠色，想輸都難。」

阿希想到這，忍不住笑了出來，遜馬亞里留意到便問：「你係咪有咩策略？笑得咁開心嘅。」

阿希邊拍着遜馬亞里的膊頭，邊點頭，充滿信心地對隊友說：「無錯，聽遜馬亞里講就啱，我哋係天選之組，注定係會贏，唔駛擔心，只要繼續做我哋嘅正確決定就得。」

而在他們討論期間，棋局依舊在進行，瑪爾沃斯基已經起了機，達偉英二更加擲出了一波「六六四」，籌碼超過華沙升上第三名之外，更加一口氣跑了大半盤棋，去到最後彎道，勝利在望。

「又係一個機會，呢個只限你自己，只要放棄全部籌碼，你即刻可以到終點完成呢盤棋，你肯唔肯？」東南西北說出這個條件令眾人嘩然，其他人也紛紛表示願意，只可惜這些機會並不屬於他們。

「我拒絕。」達偉英二說出了令人意想不到的答案，放棄了他人夢寐以求的機會。

「哈哈！唔意外，畀着我都會咁揀。」在包廂觀賽的錢先生笑着說。

「係咪因為佢唔捨得啲籌碼？」阿滔問。

「呢個固之然係一個原因，另外佢已經咁近終點，更加唔需要咁樣換，畢竟一開始已經講明籌碼會喺最後比賽起到關鍵作用，而更重要嘅係，佢就算到咗終點都唔代表啲乜，因為而家係隊制賽，要成隊都贏先係贏。」錢先生詳細解釋。

「但係佢畀人食咗或者好似阿希咁被人炸咗，就要由零開始喎……」阿滔提出另一個疑問。

錢先生微笑着說：「係㗎！每個選擇都伴隨住風險，睇佢自己點衡量。」

「三點？搞錯，起唔到機。」阿希以怨恨的眼神望向東南西北，心裏暗罵：「明知而家形勢咁危急，咁都唔畀我擲到六，阿哥你諗啲乜？一定要搞到咁緊張咩？」

「三點，由於綠色只得一隻棋喺棋盤，所以默認行呢隻。」東南西北一邊說棋子一邊移動，餘下四步便到最後直路。

「到我擲，差七步我哋四隻棋就可以合體，只要我擲到六同一就得。」拉斯特捧着骰子作最終檢視，他將骰子六點那面朝上，然後下了一個右旋，旋轉的骰子撞到隆起的地面後不規則地跳動，最後朝上的一面顯示為五點。

「切！差一點。」拉斯特臉露一絲不悅，但很快便消失，然後說：「郁疊埋嘅三隻棋。」

「遊戲！」東南西北提高嗓子說，令在場的人都精神為之一振。

「又嚟？好攰啊大佬，籌碼我點都追唔上，畀我快啲完成盤棋算喇……」阿希雖然口裏吐槽，但心底卻很期待每次的遊戲。

「今次嘅遊戲係迷宮，係一個團體戰。遊戲總共分四輪，每輪每組派一位參加，不得重複。每輪完成之後會有五分鐘討論時間。最後四輪裏面，邊一個用最少時間由起點去到終點為之贏，佢代表嗰隻色就係優勝者。」東南西北說完後，球場便出現了一個巨大的迷宮。

「我有問題！」阿希舉手大叫：「個迷宮會唔會變？有無陷阱？」

東南西北回答：「係一個普通嘅迷宮，無任何陷阱，亦都唔會改變。遊戲會喺五分鐘之後，十一點十八分開始，你哋好好準備吓。」

「收到！」阿希爽快答道，然後跟隊友圍在一起討論道：「咁即係每個人要記住條路點行，然後講畀下個知，以免走冤枉路嘥時間，係一個考記憶力同體力嘅遊戲，而且同平時睇哂成個迷宮唔同，係要我哋用腳探索個全貌。」

「我提議我打頭陣，我第六感幾準。」雅萊歐自告奮勇、毛遂自薦。

「好，咁我做第二個，我會喺雅萊歐試出嚟嘅路上面試錯，剔走啲歪路。」遜馬亞里指揮大局說：「李友希做第三棒，金歌谷最後一棒。」

「我可唔可以做第三棒？我會記哂條路試一次，睇吓有無啲咩錯漏，同埋……做最尾我好大壓力，我怕我唔夠快會辜負咗大家，阿希佢體力好啲，可以跑得快啲。」金歌谷即時提出反對並指着阿希道。

遜馬亞里眼睛咕碌轉了一圈，然後給出了一個「OK」手勢，四人的比賽順序便定好了。

「仲有三分鐘，我哋不如圍住個迷宮行一圈睇吓，知出口喺邊會易啲揾到。」阿希提議，眾人也沒有異議，便繞着迷宮走了一圈。

迷宮目測為正方形，入口和出口在相鄰的邊上，而每邊約長五十米，牆身高約三米，絕無可能用跳的方式看清整個迷宮來找路，而且迷宮材質是堅硬的石頭，亦都不可能直接穿過直達終點。

「如果入口係十二點鐘方向，咁出口就係九點鐘方向，而呢個方向就係對住運動場出入口，咁只要向住呢個方向就無問題。」遜馬亞里很快便為大家指出了方向。

「同埋我想提一提，」阿希小聲且凝重地說：「今次係最快嗰一個贏。點先會快？就係要準確無誤！所以前面探路嘅各位唔駛快，最緊要係準確，唔好走冤枉路就已經贏咗一半。」

綠色商討好計策之後，鬥志高昂，準備好比賽，而其他三色也胸有成竹，絕不輕易將勝利拱手相讓。東南西北根據大鐘，在十一時十七分便讓第一輪參賽者預備，密他飛卜艾珠、紋骨甲、江長和雅萊歐並排站在起點，時間一到十一時十八分，東南西北便即時宣布開始，四人也應聲彈出，各自往迷宮飛奔。

順着路轉了數個彎後，終於來到第一個分岔口，密他飛卜艾珠毫不猶疑便轉左跑去；紋骨甲則唸唸有詞，在祈禱作法，尋求神明指引，然後往右跑去；江長則本能地往右走；直覺敏銳的雅萊歐依據事先探知的出口位置，輔以遜馬亞里的運動場出入口導航，果斷選擇右轉。

右轉的三人沿路跑，很快又再遇到分岔口，雅萊歐眼裏只有出入口，沒有多想便往前跑；紋骨甲占卜後選擇往左走，江長也跟着往左前進；至於密他飛卜艾珠走了一小段路便發現是掘頭路，回頭走也看不到其他人，獨自站在分岔路上，煩惱究竟要向前還是向右。

「點解唔係左同右，而係前同右嘅？又話個迷宮唔會變，呃人嘅，搞錯！啱啱我向左行錯咗，即係應該向右行，向前啱啱無，應該都係掘頭路，今次我向右行。」密他飛卜艾珠心思細膩地分析一輪，選擇了右面。

雅萊歐一往直前後，又遇到左右兩條路，由於出入口在她的左面，所以她毅然往左轉，竟然與紋骨甲和江長在又一個分岔口撞個正着。

「佢哋喺度，即係繼續向前行就係佢哋條路，咁而家唯有右轉。」雅萊歐很快便作出判斷，而紋骨甲和江長也決定轉左，三人又再次行動，但卻選到一條絕路。

「哎呀，我哋三個都揀錯，大家一齊蕩失路，哈哈！」江長說，但當中並感覺不到任何失落，反而有些少狡詐。

紋骨甲合指一算，便率先跑走，選了雅萊歐的來路，其餘兩人亦立即跟上，以免被撇下。

此時，迷宮入口處傳來歡喜聲，是密他飛卜艾珠一人異常興奮地大叫大笑，旁若無人地沉醉在自己的世界當中，高興地說：「好嘢！我終於揾到出口，多謝你迎接我，其餘三個人呢？莫非我係第一個？好嘢！萬歲！」

可是，全場只有密他飛卜艾珠一人歡天喜地，並沒有其他人在場，東南西北由終點飛來對她道出殘忍的真相：「呢度係起點，其餘三個人都仲喺迷宮入面，你可以繼續挑戰，有機會快過佢哋揾到真正出口；亦都可以棄權，過嚟同大家一齊等佢哋出嚟。」

「吓？點解嘅？明明我轉啱彎，點解都會返咗起點嘅？」密他飛卜艾珠帶着這不解之謎再次進入迷宮，這次面對第一個分岔口，她選擇了向右行，一直走到下一個分岔口，剛好遇到繞了數圈的紋骨甲和江長。至於雅萊歐，她在沿路折返到分岔口時選了直走，沒有轉右走回舊路，所以她跟着迷宮一直走到最後的分岔口。

「唔駛諗，一定係轉左，直行見到係牆，轉彎又係牆，根本唔啱位，出口唔喺咁邊。」雅萊歐依照直覺走，轉了三次彎後便看到真正的出口，她成為了第一個完成迷宮的人，耗時六分二十二秒。

而在繞圈圈的兩人看到密他飛卜艾珠後停了下來，江長臉色一沉，小聲說了一聲：「仆街。」然後立即轉身掉頭走，兩人馬上緊跟着他。江長在分岔口選了右轉，然後一直順利走到終點，無視了分岔口，就像有地圖一般，精準地抵達終點。

「嘩！你好叻，點解你識路，諗都唔駛諗咁嘅？真係好勁啊！」密他飛卜艾珠進入了花痴模式，瘋狂吹捧江長，使得他飄飄然。

「切！只係咁啱去到最後直路，唔駛走歪路啫，唔係佢左手扶牆呢招實有排兜！」紋骨甲不屑地說。

「你哋三個時間好接近，江長時間係八分十一秒；密他飛卜艾珠係八分十二秒完成；紋骨甲都係用咗八分十二秒。」東南西北逐一宣布賽果，想不到第一輪便出現了相同時間。

「而家係五分鐘討論時間，第二輪會喺十一點三十二分開始。」東南西北說完便消失了。

「你好勁，第一個就出嚟，個迷宮複唔複雜？」遜馬亞里先讚賞後發問。

「好彩我哋有事前行一圈，加上你講嘅出入口指引，所以喺入面得一次行錯路，時間先快。」雅萊歐對着遜馬亞里說完後，便對大夥說：「聽住，個迷宮其實唔複雜，得四個要判斷嘅分岔口，但只要揾到個出入口同埋用啲常識，條路就好易揾到。首先沿路行，第一個分岔口轉右，然後第二個都係右，第三個都係右，最後一個轉左，之後跟住行就會揾到出口。」

「右、右、右、左？咁好易記，右、右、右、左，右、右、右、左。大家記得未？」遜馬亞里將雅萊歐的簡單導航以口訣方式重複數遍，加深各人的印象。

「我有個問題，遇到分岔口你話用埋啲常識就好易揾到出口，會唔會你口中嘅常識同其他人嘅常識係有唔同？同埋……我哋入面有無人左右不分？」阿希發揮他心思細膩的特質，嘗試幫眾人更容易突破迷宮。

眼看沒有人承認自己左右不分，雅萊歐便嘗試解答關於阿希「常識」的疑問：「最簡單例子就係最後一個分岔口，明知出口唔會喺角落，但嗰個分岔口右面就係牆，咁好明顯唔會係呢面，就係呢種程度嘅『常識』。」

「萬一，我係講萬一，中間有呢種分岔口而我又真係無呢種『常識』，咁我會唔會走唔返出嚟？」金歌谷擔憂地問。

「放心，我都試過喺第三個分岔口判斷錯咗，但最多只係兜咗個圈，所以唔會出唔返嚟。」雅萊歐充滿信心地說，希望可以釋除金歌谷的疑慮。

「而家係十一點三十一分，第二輪選手嚟入口集合，比賽將會準時喺十一點三十二分開始。」東南西北無聲無息地出現並宣布。

「唔駛擔心，我哋只要跟住雅萊歐嘅指示，右、右、右、左，咁就可以順利通過，等我示範畀你睇。」遜馬亞里拍心口道，然後便走向迷宮入口。

第二輪的參賽者分別有拉斯特、軟微、易路登威和遜馬亞里，隨着東南西北喊一聲「開始」，四人同步跑進迷宮，爭取最佳時間。

「右、右、右、左；右、右、右、左……」遜馬亞里心裏不斷反複背誦，很快便到達第一個分岔口。

「右！」遜馬亞里毫無疑問便轉右繼續跑，其餘三人同樣也右轉，一直到第二個分岔口，遜馬亞里卻陷入了煩惱。

「右？」遜馬亞里看着右面，是一面牆，這個分岔口只有左和前兩條路，是迷宮變化了嗎？但大會一早說了不會這樣做。那麼肯定是雅萊歐記錯了，但應該是前行還是左轉？

遜馬亞里被這些問題充斥整個腦袋，其餘三人已經一早超前了他，在迷宮中繼續前進。他抬頭一看，是運動場出入口！同時，「常識」一詞在他的腦中蹦出來。

「無錯，咁我都唔記得，花咗太多時間㖭，係向前行，要快馬加鞭先得。」遜馬亞里三步併作兩步，加速追回其他人，他繼續依照雅萊歐的指引，在接下來的分岔口分別選了轉右和轉左，順利突破迷宮。

「好，最後一位都已經出埋嚟，今輪時間明顯比第一輪快，最快嘅係易路登威，用咗兩分零四秒；之後係拉斯特，用咗兩分零七秒；第三係軟微。用咗兩分十六秒；最後係遜馬亞里，用咗三分鐘整。」東南西北逐一宣布賽果，然後說：「五分鐘之後開始第三輪，而家係討論時間，我咪十一點四十分再見。」

「係右、前、右、左。」遜馬亞里率先開腔：「我喺第二個分岔口停咗好耐，因為無得轉右。」

「對唔住，我記錯咗搞到你慢咗咁多。」雅萊歐立即道歉。

「唔緊要，唔係怪你，喺咁高壓之下，記錯都好正常，好彩我哋押喺阿希身上，我偵完錯就無問題。」遜馬亞里立即展現大將之風，為雅萊歐準備好下台階。

「右、前、右、左，我會記住。」金歌谷再次用心背誦，試圖洗去之前的記憶。

「其實我有個諗法，」阿希說：「我估其他色應該都係打算賭喺最後一個人身上，所以最後一輪競爭應該會好激烈。我認為我哋應該要反其道而行，將勝負押喺第三輪金歌谷身上，而我就負責喺第四輪阻住佢哋，拖慢佢哋嘅行動。」

「吓？我唔得㗎……」金歌谷立即耍手擰頭地拒絕。

「有道理喎，我認同。」遜馬亞里非常贊成此舉。

「金歌谷份人咁小心，肯定無問題。而且就算最後真係唔夠人快，第四輪阿希都可以即時調整策略，係一個雙重保障嘅好方法。」雅萊歐也同意。

「咁除咗右、前、右、左呢個指示之外，啱啱仲有咩特別要留意？」阿希問。

「真係要記得運動場出入口同迷宮出口位置，望住嚟行，心入面就會有個譜，咁就唔會迷茫。」遜馬亞里回憶剛才自己迷失的情況，總結出一條實用的建議。

雅萊歐也補充道：「你本身份人簡單開，唔駛諗到咁複雜。其實個迷宮比你想像中易，基本上只要跟住我哋講嘅指引去行就得。」

與此同時，時間已經悄悄來到十一時三十九分，東南西北亦都再度現身並召集第三輪的選手。

金歌谷緊握着交疊的雙手，輕輕地點頭回應，並拖着沉重的步伐向入口走去。阿希看穿了她的緊張，於是上前拍一下她的肩膀說：「你盡全力就得，其餘嘅嘢交畀我哋去做，你比你認識嘅自己強大好多。記住，你唔係得自己，你有成個綠色為你撐腰、做你後盾。」

聽到阿希的說話，加上回頭看到遜馬亞里及雅萊歐鼓勵、支持及認同的眼神，金歌谷明顯紓緩了不少，步履亦變得輕盈起來，重拾信心準備跟群巴之頭、瑪爾沃斯基及華沙來一場暢快淋漓的迷宮競速大賽。

「開始！」大鐘一顯示時間為十一時四十分，東南西北便即時發號司令，第三輪的四人也拔足狂奔。

不消十秒，他們便通過了第一個分岔口，群巴之頭排第一，瑪爾沃斯基第二，金歌谷第三，最尾的是華沙。他們沿路跑，五秒後再通過第二個分岔口，然後四秒後再經過第三個分岔口，直到這刻，四人還是緊貼在一起，雖然互有領先，但時間差不足一秒。

「一定要贏第一！」隨住比賽越來越近終點，金歌谷的鬥志亦越來越旺盛，她開始想如何能把時間縮短、爭取首位。

「要行最短嘅路線，仲有最後一個分岔口，轉左，我要靠左！」金歌谷慢慢向左面的牆靠攏，終於在最後的分岔口靠些微的時間差擠了上第一位。

「唔啱，最短嘅路線唔係靠左或者靠右，而係行中線一條直線唔駛轉彎。」金歌谷突然發現了這點，於是再調整路線，直接突破最後兩個轉彎位，成為第一個衝出迷宮的人。

「精彩，時間快到令人難以置信，第一名只係用咗四十一秒，係金歌谷；第二名係後勁凌厲、用咗四十二秒嘅華沙；第三名係用咗四十五秒嘅群巴之頭；最後一名瑪爾沃斯基都只係用咗五十二秒。呢輪整體都好快，我更加期待最後一輪大家嘅表現。」東南西北明顯興奮起來：「最後五分鐘討論時間，期待你哋有更突破、更打破框框嘅表現。最後一輪會喺十一點四十六分準時開始，期待大家繼續打破我嘅認知。」

東南西北話音剛落，遜馬亞里便激動地對金歌谷說：「好快，估唔到咁快，你真係好犀利，我哋都以你為榮，今次我哋贏硬！」

雅萊歐也毫不吝嗇對金歌谷的讚美：「我就知你掂，仲要係超出我預期咁掂，每次交畀你嘅嘢都會超額完成，真係愛死你！」

「跟住只要阿希拖住最後呢輪嘅對手就大功告成，」遜馬亞里温暖的手搭在阿希的肩膀上，和藹地說：「今次靠你，我哋嘅王牌。」

「吓？嗯……」阿希若有所思，所以對遜馬亞里的說話一時給不出反應。

「你有咩諗緊？」金歌谷留意到阿希的不尋常於是問。

阿希也不打算隱瞞，直接說：「啱啱東南西北所講嘅說話令我好在意，『更突破』、『打破框框』，係咪有啲咩寓意？個迷宮係咪真係咁玩？我覺得佢咁講，一定有弦外之音。」

「會唔會係你太敏感、諗多咗喳？」雅萊歐問。

「唔係，我都覺得唔會咁簡單，但即係點呢？」遜馬亞里選擇支持阿希。

「果然，我就知你會撐我，」阿希像找到靈魂伴侶般滿足地笑，最後小聲自言自語道：「畢竟我哋咁特別。」

「仲有其他路？但我行過都唔見。」金歌谷努力回憶剛剛的情形並說。

「要『打破框框』同『更突破』，我覺得視線應該要放大啲，唔可以淨係得個迷宮，個場咁大，迷宮只係佔咗半場左右。如果我哋用成個場嚟睇，由起點到終點，點行會最快？」阿希提出不同的觀點，嘗試帶動眾人提出新想法。

「你想講行迷宮外圍，而唔係迷宮入面？」雅萊歐大膽嘗試回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