03 心痛

地點：課室（考試前）
時間：10:15am

林sir拎住一疊試卷，懷住忐忑嘅心情行去5B課室。佢喺走廊望入課室，見到浠文喺老師枱前面，同朋友輕聲講笑。

浠文嘅純真、聰明，不知幾時開始，已經悄悄喺林sir嘅心底種下咗愛情種子。而呢粒種子，隨年月已經悄悄發芽。

林sir喺課室門前，死死望實試卷上「中五級」呢三個字，努力吸收呢三個字嘅力量，深呼吸咗幾下。佢要用冷冰冰嘅理智、用專業，將呢棵幼苗活生生咁埋葬。佢必須親手殺死呢棵幼苗，唔可以畀佢一步一步咁侵蝕自己。

浠文見到林sir抱住一疊試卷走入課室，即刻收起嬉皮笑臉，目不轉睛咁追隨住佢嘅身影，帶啲緊張同時又好開心，估唔到今堂監考嘅係林sir。

林sir刻意避開望到浠文嘅方向，保持冷靜咁向全班宣佈：「考試兩分鐘後開始，快啲清咗張枱。」

鐘聲響起前一分鐘，林sir逐行派卷。佢企喺每行嘅第一個位度數人，然後數卷同派卷。但係行到浠文嗰一行，佢完全唔敢停留，只係隨便數一個約數，放喺浠文枱面，頭也不回咁行開。

課室好靜，基本上唔會有人留意老師點樣數卷，而且林sir掩飾得好好，表面上一啲手忙腳亂都冇。但係浠文留意到林sir屏住呼吸，喺佢面前匆匆行過。佢知道，林sir係專登避開自己。

接落嚟嘅一個半鐘，課室只有沙沙嘅答題聲。林sir就算企得再攰，佢都只係挨住課室後嘅壁佈，死都唔想坐喺浠文面前嘅老師枱嗰度。

佢喺課室後面，冇人留意到自己。佢忍唔住，睇住浠文做題嘅背影，心突然痛起嚟。

腳攰，心更痛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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