面見處長
「處長,負責單case嘅劉sir到咗。」內線傳來秘書的聲音。
「入嚟。」處長簡潔地說。
「Good morning,sir!」劉sir帶同阿查和鐘仔一起進內,阿頂已經在房內。
「阿劉,我電話咪講得好清楚叫你自己嚟,做咩帶埋兩個細嘅?」阿頂在劉sir耳邊輕聲質問。
「Sir,本身我哋成team負責單case,你淨係見我一個都已經好難完整報告晒所有嘢畀你哋知,而家我都只係帶同我一齊見到個犯嘅兩個手足,我認為佢哋都可以一齊傾,對單case都有幫助,sir!」劉sir選擇大聲且正式地回應。
處長笑笑口道:「唔緊要,喺得呢間房入面都係伙記,都係自己友,反正佢哋都見到個犯,一齊傾都好,我最鍾意集思廣益。」
「一哥果然廣納百川,咁你哋兩個都一齊傾喇。」阿頂奉承道。
「Thank you,sir!只要我哋知都會如實作答。」阿查和鐘仔異口同聲地說。
「Sir,咁我就唔客氣。點解會揾飛虎嚟support琴晚嗰追捕行動?係咪連處長你心入面都認為兇手係怪物,sir?」想不到劉sir搶先發問,而且是如此一針見血的問題,阿查和鐘仔不禁暗自佩服他。
「阿劉,pro啲,未定罪都只係suspect,唔係兇手,你唔好加咁多個人主觀情感落去睇單案先,呢個係辦案大忌。」阿頂在處長面前扮得正經八百:「再講,因為一哥都重視單case,所以先揾警隊精英去支援你哋。」
處長點頭看着阿頂,露出欣賞的微笑,但房內卻莫名地充滿了寒意。善於察言觀色的阿頂明顯也感覺得到異樣,於是識趣地補上一句:「Sorry,sir!我擅自將啱啱嘅對話內容講咗出嚟,希望你唔好介意。」
看到阿頂為自己鋪了下台階,處長頓時變得寬容,不打算追究,而且更借機幫自己樹立仁慈、精明、包容、關愛下屬的美好形像:「大家都係自己人,有咩唔講得?我知要兩星期破案一定令你哋壓力好大,但希望你哋記住,呢場仗唔係只屬於你哋team,而係屬於成個警隊,所以我先派飛虎去支援你哋,希望可以速戰速決。」
劉sir明顯不接受這一套說法,他繼續說:「既然處長你講到係成個警隊嘅事,咁可唔可以都分享你手頭上有嘅情報畀我哋?等我知點解要派飛虎咁大陣仗。啱啱我哋就親眼見到個兇手,覺得無必要咁勞師動眾,你咁樣做反而會引起公眾恐慌,sir!」阿查和鐘仔在旁看到劉sir處處針對處長,不禁捏一把冷汗。
「阿劉,唔好咁失禮!」阿頂試圖阻止劉sir的倔強:「一哥咪解釋得好清楚,速戰速決,以免夜長夢多。一哥考量嘅唔只係破案,而係要盡快破案,啱唔啱呀一哥?」阿頂為免再次尷尬,所以最後將答題權交到處長身上。
處長滿意地猛點頭,然後又問:「咁唔派飛虎,你覺得派咩人幫你手會好啲?」
劉sir再次重申:「Sir,我嘅問題係有兩個,唔係只係講飛虎,仲有係想你分享埋你手上令你覺得要出動到飛虎嘅情報,sir!」
「阿劉……」阿頂還未說完,處長便笑着說:「兄弟,我好欣賞你對單case嘅執着,但我手頭上有嘅情報都係你哋畀我嘅,無其他特別,我只係想盡快捉到個犯先出動飛虎,不如你講我知你想我點配合你。」
「停晒所有你用緊嘅技倆,低調丟淡佢,社會唔需要更大嘅恐慌,兇手亦唔需要呢啲助燃劑,放手交畀我哋去做就夠,sir!」劉sir強硬地說。
「哈哈!」處長大笑起來:「有意思有意思,而家成個社會都傳緊係怪物犯案,國際間輿論已經話我哋辦事不力,為咗維持治安良好嘅虛假形像就將啲罪行推晒畀一隻唔存在嘅怪物,大家都當笑話咁睇我哋,我哋警隊已經柒出國際,我唔想因為咁嘅事而被國際認識,但你叫我唔好理呢件事,你係咪有更好嘅方法?」
面對處長的暗箭,劉sir絲毫沒有退縮,繼續理直氣壯道:「人係好善忘,而且只要捉到真兇,就唔會有人再笑,而且笑嘅人仲會覺得自己先係柒嗰個。我同處長你一樣,都唔想最安全城市呢個頭銜被褫奪,所以先更加要做實事捉真兇,而唔係同啲人口水戰爭論係人定妖,sir!」
處長繼續笑笑口道:「咁用你方法去做到而家,單case進展成點?」
「我哋已經成功預測到兇手嘅下個目標,甚至追捕過,」劉sir自豪地說:「下次我哋有信心會捉到佢,sir!」
未待處長回應,在旁的阿頂忍不住責難:「捉唔到即係無用喇,無用就唔好喺度空口講白話!乖乖地跟一哥方法去做,唔好再用自己嗰套唔work嘅方法嘥時間!」
「唔駛咁勞氣嘅張仔,又唔一定只得我套方法先work,我都話我最鍾意就係集思廣益,或者我哋可以一齊討論吓,睇吓有咩可以改善。」處長始終掛着笑容:「照你預測,兇手下個目標係邊個?等我可以安排多啲人手幫你。」
劉sir一臉嚴肅、肯定地吐出三個字:「未知,sir!」
處長對此答案並無感到不滿,保持和顏悅色地說:「咁你知道之後記得同我報告,之後再傾吓點樣部署,咁樣做應該無問題喇?」
「Yes,sir!Thank you,sir!」劉sir繼續板着臉說:「如果無其他事咁我同啲兄弟走先,我哋仲要返去整理返啲資料同檢討今次行動,sir!」
處長沒有加以阻撓,劉sir三人離去後,房內只餘下處長和阿頂。此時處長臉口一轉,憤怒地對阿頂說:「你呢個乜嘢伙記嚟?雖然你事先講咗,而且都好落力護佢,但真係估唔到咁無大無細,見到我都咁唔識做,要當眾落我面?呢單case你幫我求其揾個藉口轉第二個負責,之後順便揾個理由將佢發配邊疆,我唔想再見到佢!」
「請息怒吖一哥,阿劉份人係倔強硬頸啲,但佢真係好做得嘢,之前嘅老師綁架案、金庫械劫案都係佢破。佢嘅經驗同建議對單case好有幫助,畀多次機會佢,下次我會控制好佢。」阿頂為朋友盡力護航。
縱使阿頂不斷讚賞劉sir,但處長依然怒氣難消:「佢咁唔識做人,只會連累你,唔好話我無提過你,遲啲你升咗佢一定會畀鑊杰嘅你嘆。你而家要保佢,無問題,但我會另組一班fit馬去跟呢單case。如果佢快過呢班fit馬破到案捉到兇手嘅,咁就留佢喺度,否則就唔好怪我調佢去守水塘。」
「Thank you,sir!佢一定唔會令你失望。」阿頂道謝後便離開,處長亦立即找了副處長商討「fit馬」人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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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劉sir,啱啱你好型,我正式宣布你係我偶像。」鐘仔在車上回味着剛才的舌劍唇槍。
「真係估唔到阿頂咁擦鞋,我對佢好失望。」阿查感到難以置信。
然而,劉sir沒有回應他們,只是安靜地坐在車上,亦沒有開車的打算。
「呠、呠……」直到一個熟悉的身影出現,劉sir才響咹下車。
這個身影不是別人,正是阿頂。劉sir和他說了數句話後便摟在一起,歡笑聲大得穿過車門,傳到阿查和鐘仔耳裏。一會後,劉sir便回來並駕車回警署。
「其實啱啱我哋係夾埋,」劉sir主動開腔解釋:「阿頂知我唔鍾意搞關係實瀨嘢,所以佢就幫我抹屎忽,佢並唔係你哋講咁衰。」
阿查和鐘仔知道自己誤會後都尷尬得說不出話,不過劉sir接着說的話更令他倆氣得說不出話來:「阿頂啱啱話,處長會成立專案小組嚟跟呢單case,同我哋鬥快破案。」
「吓?」阿查和鐘仔同時驚訝地說:「原來處長先係老狐狸,估唔到佢咁信我哋唔過。」
劉sir沒有任何情緒波動,就像早已知曉處長的詭計一般,淡淡地對兩人說:「我哋按返自己節奏做就得,唔駛理人哋。」
然而,阿查卻有另一個想法:「我哋一直跟開,資料又最齊,對單case實係最熟,點可能輸畀班臨時拉呼嘅雜牌軍?為啖氣又好,為面子都好,我哋一定要贏!」
「認同!搞到我而家都熱血埋一份!」鐘仔也鬥志旺盛。
距離處長宣布破案的死線尚餘九日,面對即將到來的競爭,阿查和鐘仔人上緊發條,誓要搶先破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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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處長,大鑊喇!」副處長掛線後立即驚惶失色:「上面出手喇,封鎖咗成座山,我哋啲人入唔到去搜證。」
處長聽到後大驚,呼吸加速、瞳孔擴張,緊張得不知如何是好,他喝掉整杯涼了的咖啡,但還是冷靜不到,他擔心的是中央嫌他辦事不力,怪罪下來的話,他快要到手的長俸便「凍過水」。
果不其然,下一秒,處長的直線電話便響起,致電來的是保安局局長。
「而家單case中央會直接take over,你全力配合就得,understand?」局長直接下令,處長無法拒絕,縱使他有一籃子的想法。
「呢件事你知就得,其他人唔需要知,唔好畀其他人阻到阿爺做嘢,你仲有年幾就咬長糧,你明㗎喇。」局長以幾近威脅的語氣說完便掛斷了電話,留下滿頭大汗的處長獨自處理這爛攤子。
「處長,咁而家點算?我哋啱啱話組建嘅調查小組仲繼唔繼續?」副處長也將問題拋回給處長。
處長苦思了一會,笑笑口道:「我哋一於將計就計,當阿爺班人就係我哋嘅調查小組,反正條友都肯定講咗畀班散仔知。」
副處長立即拍馬屁:「處長英明。」



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