sauna kolo,在芬蘭語中有「小洞穴」的意思。時至今日,經常有人形容香港是一個蝸居,其實早在《三國志.魏書.管寧傳》中,就出現了蝸居一詞:「自作一瓜牛廬」,當中的「瓜牛」就是「蝸牛」。初時蝸居就只是指「圓舍」,後來詞義慢慢變成今日指「窄小的屋子」。

香港就像一個sauna kolo,密集的人口堆在擠迫的空間內,即使在休息時也多不見天日,每個人就像是活在小洞穴內的一隻小蝸牛。但是正正因空間有限才懂得其珍貴,所以香港人最懂得如何利用空間。甚至包括如何在最少的空間裡,放置最多的文化。

空間造就文化
空間是形而下的實體,而文化是形而上的精神存在,兩者之間往往互相影響,沒有空間作載體,也就沒有文化的衍生。特別是在香港這個彈丸之地,文化的融合更是每分每秒都在產生猛烈的化學反應。無論是飲食文化、音樂文化、節日文化,甚至是建築設計,都可以看出文化交匯的影子。
尖沙咀文化中心露天廣場12月將展出芬蘭知名建築師Ville Hara獨特的芬蘭桑拿「sauna kolo」,從外表看來像是大型木箱,內裡卻是芬蘭桑拿房。在有限的空間中,裝載了芬蘭人的文化。而這次舉辦活動的非牟利機構CFT(Culture For Tomorrow)除了把外國的文化搬到香港,把室內的文化搬到戶外,還讓芬蘭的文化與香港的文化融合在一起。這個名為「沐熱乘涼Hot is Cool」的展覽,同時邀請了本地建築師蕭國健重新設計香港涼亭,結合了傳統與創新,將冷與熱之間的對比昇華至另一層次。窄小的空間之中,各種矛盾的元素既對立又並存著,如同香港的縮影。

香港的新文化運動
當年中國的新文化運動提倡反傳統,如果今天香港也要辦起「香港的新文化運動」,帶出一股新氣象,柳臣認為香港的新文化運動應該倡議「多碰撞、多嘗試」。雖然香港看似比起中國大陸開放得多,但是在文化創新之上卻是異常保守,無論是創科局的成立還是藝發局的政策都是官僚得很,而所謂官僚說穿了就是一句永恆的真理:「少做少錯,不做不錯。」在這樣的體制下,文化又怎能有新的發展,有好的發展?
看到「沐熱乘涼Hot is Cool」的展覽,柳臣更加堅定了文化不能由上而下,而必須由下而上改變的想法,新世界鄭志剛創立CFT打破了現時文化抱殘的局面,以非牟利機構的形式投入資本,讓更多看似是荒謬,看似是不可能的創意得以實現。亦只有全世界都覺得不可能的事,最終才會改變世界。誰都知道冷與熱不能放在一起,但是第一個將冷與熱放在一起的人,才是把小洞穴挖得更大的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