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寒飛,上面只有死者的血足印,沒有任何可疑的地方。」說這話的是一名老警官,但他現在的表情很是恐懼,仿佛看見什麼不可思議的事情。

「確實沒有什麼可疑的地方,除了短短三個月有十一人以類似的方式自殺之外。」寒飛在地面仔細檢查那具因墮樓而變得血肉模糊的男性尸體,年輕的面容絲毫不懼,就像看普通死人般,讓在旁的警官有些汗額。

無他,寒飛以十八歲的年紀被香港警務處處長任命的特別顧問,要說他何德何能可以勝任顧問一職,要數他的智商,是超過200的天才!任何案件都能找到準確的方向,除非犯人已經逃離香港,就是躲在地下十尺,寒飛都能挖他上來。

「沒有遺書,全身赤裸,腳掌被割一刀所以每走一步都一個血足印。」寒飛閉上眼睛綜合現在所得的線索。

「怎麼樣,我們的天才顧問都沒辦法了嗎?」雷sir語帶譏諷,從背後一手拍向寒飛肩膀。

寒飛沒有回頭,只是一個轉身便讓他的手落空。

「你們叫我來的時間太遲了,導致現在死得太多人。」寒飛像是陳述一件事實,但說者無意,聽者有心。

「你是說我們無能才導致這麼多人死。」雷警官簡直是氣炸了,作為重案組頭頭,第一次被人這樣侮辱,若不是這麼多人在的話,他不介意拖這個小子到暗角教育教育一番。

「發現了自己的無能了嗎?可喜可賀.......」

「可惡,不要攔著我,今天我不打他一拳,他還不知道尊卑呢!」幾個下屬連忙拉住雷警官,七嘴八舌的安撫雷警官的情緒,和叮囑寒飛不要頂嘴了。

「回警局吧,我發現了些重要的線索。」寒飛自顧自話的走了。

「黃毛小子不要走!」雷警官大喊。

「雷SIR,你就大人有大量,原諒他吧。」一旁的下屬馬上抱大腿阻攔,怕他出手打人。

「小馬,你真是的,我是想知道線索,要打的話,以前就打了,雖然他很囂張,但確實破案率驚人,也難怪『一哥』會指定他為特別顧問。」雷警官推開下屬,跑了過去說道:「喂,天才,你不會開車吧,我載你回去。」

寒飛遲疑了一下,總覺得是陷阱,搖頭拒絕,快步逃走。

「哼,你們誰都不能載他,跑?有種你跑回警局!」雷SIR的自尊心受到致命傷害。

而寒飛.......竟然奔逸絕塵,影子都不見了。

雷SIR看呆了。

當他回到警局,居然看見寒飛先到一步,坐在會議室里翻查資料!有沒有那麼離譜!

雷SIR:「你是怎麼.......」

寒飛:「坐地鐵,你那邊這個時段塞車。」

雷SIR:「.......」想問的都被人答了,真是討厭的天才。

「既然人都到齊了,那我可以說說我的總結。」寒飛見時候都差不多了,馬上關燈打開投影機匯報。

「什麼?總結?喂,案子都未破,你才來到重案組一天而已。」下面就有人不服氣的應道。

雷警官心中竊喜:對,罵多些,罵醒他就好了。

「錯,我只來到半天,我上午9點上班,現在是下午兩點,一會兒我還要吃下午茶,不過現在請你耐心聽我總結。」寒飛低頭整理文件,隨口答道。

「第一,所有的自殺者都沒有交集,那麼究竟為什麼全部人都以留下血足印的方式自殺呢?」寒飛問道。

「你說的,我們都知道,就因為這樣,所以這件案才這麼難查。」下面坐著的警官不滿的說道。

寒飛:「沒錯,死者之間可能真的沒有交流過,不過卻不代表沒有共同點,或者他們有一些小秘密你們不知道。」

「小秘密?」

寒飛:「對,就是小秘密。根據死者家人口供,死者生前一切正常,精神健康都無問題,財務和感情都非常穩定,這樣的正常人是不會突然厭世去自殺的吧。」

「但是,他們都不正常,死前一絲不苟,而且還洗完澡才死,毛髮還細心整理過,我還發現即使是陰毛都被處理過,所以我斷定這裡一定有陰謀。」

雷警官被逗笑了:「陰毛?陰謀?!哈哈哈哈」

全場所有人都像看傻子似的望著他。

「咳咳。」雷SIR尷尬地咳了幾聲,裝作喉嚨不舒服,喝了幾口水。心道:可惡的小子,明知我對這些冷笑話沒有免疫力,是故意看我笑話的。

果不其然,寒飛看了雷SIR一眼,嘴角微微翹起。

接著道:「先看這些死者自殺的位置。」

白色的幕上投影出一個九龍的地圖,慢慢的,圖上依次顯示各個死者的死亡位置,一個接一個,連點接線。

「什麼?!」在場的重案組成員紛紛驚呼,不由自主地站了起來。

因為所有的死者的事發地點圍成一個圓,仿佛被精心佈局,香港四個,九龍八個。

「這是連環殺手案!」有人看見這樣的佈局不禁脫口而出!

「不是,這是邪教的血肉祭禮。」寒飛語出驚人。

「不可能,這和邪教有什麼關係。」

「對,怎麼看都是連環殺人案吧。」

面對種種的質疑聲,寒飛很冷靜地拍了兩下手,一個女助手出現,向在座的各位派發一份他整理過的資料。

其中,男警察忍不住吞嚥口水,因為女助手實在太過漂亮,一匹波浪內卷的長黑髮,正統辦公室女郎黑色短裙配黑絲,高聳的胸部撐得白色襯衫脹鼓鼓的,單是身材已經那麼勁爆,更不要提那成熟魅惑的面容,長長的眼睫毛,飽含春水的大眼睛。

「混賬,為什麼你會有助手的,我可沒聽說過你有權請不相干人士去插足警局里的案件。」雷警官破口大罵,身為重案組最大的那個,他也沒女秘書,憑什麼一個小鬼可以有,這份妒忌也是在場所有男士的呼聲!

「因為妮娜她是個電腦高手,超級黑客,我好不容易才向處長舉薦了她,要知道我不是警察,只是個顧問,沒有槍跟身,人身安全不受保證,為此我需要一個保鏢,正好妮娜是個空手道黑帶,可以在危機的關頭.......」

妮娜撥一撥秀髮,張開性感的朱唇冷聲打斷道:「不要指望我替你擋子彈,危急關頭我會拿你當肉盾。」

寒飛:「.......」

「她說笑了,畢竟她是我私自掏荷包請的保鏢。」寒飛故作鎮定道。

妮娜:「你付的最低工資只夠我每日提供兩小時的黑客服務。」

寒飛怒道:「付你最低工資就是因為你根本沒保護好我!」

「你先加錢!」

「你先提供服務!」

「夠了,還是說回案子吧!」雷SIR很頭疼,有完沒完的鬧劇。

專業的寒飛仿佛什麼事都沒發生過般,繼續講解:「大家手頭上有一份整理好的資料,裡面記載了所有法醫的報告,無論是自殺現場,還是死者身上,均沒有第二者的痕跡,排除他殺的可能性。」

「但是,這裡面沒有任何邪教的資料喔。」一名女警官看得很快,幾十頁的資料,不消幾分鐘就看完了。

寒飛自信地說:「不是沒有,而是還沒找到。」

「還沒有找到你也能斷定是邪教的作為,你有妄想症嗎?」女警官難以置信地說道。

「這是一場有預謀的集體謀殺案,死者的思想受到操控在固定的地點,特定的時間里自殺身亡,吊頸,跳樓,用刀刺死等等的自殺方式都是煙霧罷了。」

「這裡就要由妮娜匯報一下所有死者的社交媒體方面有沒有接觸,有請妮娜。」

寒飛讓一讓,後退了一步。妮娜不情願地接過電腦,繼續播放幻燈片。

緩緩說道:「十二個死者的Facebook,Instagram,等常用的社交媒體我都入侵進去了,沒有任何交集,裡面的群組都很正常,每個人的興趣都各不相同。」

「喂,你這是侵犯人家私隱吧。」又有男警提出質疑。

寒飛冷笑:「死人是沒有私隱的。」

妮娜接著道:「但是,他們都有一個共同點,就是一年前曾經長時間失業,那時候他們在社交媒體發放的信息全部都是負面的情緒,對人生的絕望。然而,幾乎同一時間,各人的心情開始轉變,變得正面,也找到人生的方向。」

寒飛:「也就是說,他們之間被人開導了,過程十分秘密。在電腦平台的社交媒體上找不到任何描述的痕跡,於是我又找來他們的手機。」

「哼,沒用的,十二個死者都用LPHONE,沒用密碼根本打不開手機。而且他們家人的都不知道手機密碼,Lphone的保安異常嚴密,連FBI都不能攻破。」雷警官雙手交疊撐著下巴,沉聲道。

「如果是FBI當然沒可能,但是由我高薪聘請.......」寒飛說道一半的時候就說不下去了,因為妮娜在怒目而視,顯然高薪這詞語用詞不當。

「我攻破了所有的Lphone手機,發現WhatsApp裡面有一個共同的群組,這就是他們的秘密。」妮娜補充道。

「群組?裡面有什麼內容。」

「是不是有犯罪的證據了。」

眾人議論紛紛,要知道即使是文字誘導他人自殺也可以起訴誤殺,一時間重案組士氣大勇,折磨了他們三個月的奇怪自殺案終於告一段落了,要知道這一連串的離奇自殺案已經引起香城的恐慌。

寒飛:「不,十二個人都被踢出群組了,而那個群組名為:『命運之神』,有關群組的訊息全部被刪除,不留痕跡。」

雷SIR順著說道:「知道有群組,那麼直接加進去不就行了嗎?」

寒飛:「哪有這般簡單,要知道這是一個秘密到幾乎毫無痕跡的組織,難道你以為say hello,人家就會給你加入嗎?只會打草驚蛇罷了。」

「那麼我們能怎樣阻止,萬一出現第十三個自殺者呢?」之前那個女警再問。

寒飛神情古怪,道:「第十三個自殺者,可能不會有了。」

「什麼意思?」

寒飛解釋道:「因為我發現了些有趣的事,你們可以看看手上的資料。第一個男受害者的生日為四月二日,白羊座。依次序,第二個受害者為金牛座。第三個為雙子座.......」

「黃道十二宮?!」有擅長占卜星象的女警察忽然醒覺。

「沒錯!那十二個死者的星座和死前所在的位置都和黃道十二宮一一對應,這是獻給星辰的祭品,你們再對照各人的血足印數目和他們的年齡。」

「竟然一模一樣!」眾人驚呼!難以置信!

寒飛慨歎:「生命的足印,仿佛是活過的軌跡。」

「那麼怎樣破案,如果十二個死者死完事情就告一段落,我們怎向『一哥』,怎向傳媒交代,既然有WhatsApp群組,那麼就試探進去吧。」

寒飛搖了搖頭:「我說過,那是沒用的。」

雷sir靈光一閃:「那就叫妮娜黑進WhatsApp群組,那不就好了嗎?」

妮娜冷淡地說:「我是個良好市民,不幹犯法的事。」

「你之前不就黑進手機和電腦了嗎?」有人問。

妮娜冷艷回道:「那是寒飛指示的,有他頂罪又不同講法。」

寒飛:「.......」

眾人:「.......」

「那麼總要有個做法吧。」

寒飛:「開始秘密收集有關『命運之神』的情報,我有十成的把握可以認定這是個邪教一樣的組織,盡量不要將今日的事情洩露出去,以免打草驚蛇,妮娜會在網上的討論區收集情報,而各位就聯絡死者的朋友,再次問到有關『命運之神』的所有消息。暫時我們可以做的就是這麼多,如果這個組織真的不安排人自殺的話,我們都是老鼠拉龜,無從入手,畢竟線索很少。散會吧,我要吃下午茶了。」

說完,他就沖出門口了,比公務員更公務員的男人,雷sir想攔都攔不住。

而妮娜已經下班了!

這兩個不可靠的傢伙!

日日如此,但是重案組毫無線索,雖然已經報告了整件案件的進度給警務處處長,而雷SIR也因進度大大提高而受到嘉許,不過更多的是壓力,畢竟還未破案,處長也不能開記者會交代事情。

雷鳴德警官,看著一班手足的士氣由無頭緒的低潮到知道真相的高漲,再因為陷入僵局的泥沼,人生大起大落何其刺激!

雷鳴德大喊:「那個該死的寒飛去了哪!」關鍵時候不見人,真是想手撕了這個混賬!

「報告長官,寒飛顧問因為別的案子,被調走了,交代說有新進展的時候會回來。」下屬小聲提醒。

雷SIR拍臺咆哮:「可怒也!那個小鬼完全不懂尊重人,事情做到一半就閃走了,現在的九十後就是廢青!」

這時,一說曹操,曹操就到。寒飛沖了進來,氣籲籲道:「事情有進展了,現在快去最大的那個會議室!反恐特勤队需要你們提供詳細資料!『一哥』也在。快,帶齊資料去。」

「什麼?為什麼會這麼突然?」

「因為『命運神教』那幫瘋子明天發動炸彈襲擊呀!」寒飛急道,連忙解釋一番.......

話說,妮娜在各大討論區無所事事,不斷搜索,閒時網絡購物紓解鬱悶的心情,惹得寒飛不高興,忽然想到一個辦法,那就是購買一個中年失業,慘到想死的廢中社交賬號,在各大論壇,及FACEBOOK等等顯眼的平台上抒發悲觀的心情,也就是模仿那十二個死者一年前的狀況。

什麼老婆離家出走,公司辭退,中年失業,欲哭無淚,老爸病重,諸多慘事,聞著傷心,聽者流淚,倒是有不少有心人想捐錢支持,香港人的善良感動到妮娜流淚,更想收取善款,若不是寒飛阻止,這就成了詐騙了。

而這時候,有一個叫黃牧師的怪人每日都私信過來問候,字裡行間透露著溫柔體貼,多麼悲觀之人都會受到鼓勵,他更希望親自見面,無論是金錢上,還是精神上他都想提供協助,他說,幫助有需要的人就是他們教會的教條。

寒飛自信地說道:「這時,我就知道我找對人了。」

雷sir問:「為什麼不找我們幫忙?」

「還是那一句,我怕打草驚蛇。要知道,連FACEBOOK我都要買一個真實,因為我知道這個邪教很謹慎,那個黃牧師更不是普通人,如果派警察臥底去,肯定出包的,而我選擇的那個大叔是真正的廢中,廢到嘔的廢中。而且十分樂意接受幫助,在我的金錢誘惑底下,大叔和黃牧師見了一次面。我也從旁監視,但是我跟丟了,因為我不懂開車.......」

雷SIR無語了,這人實在太任性了。

「不過,依舊很大收穫,這個邪教名為『命運神教』,教義簡單來說就是信奉星辰,遵從命運。而WhatsApp群組也加入了,麻煩的是群組是按小組制的,黃牧師會根據資歷安排你到更大的群組,有24人,也有48人的。而這個教派也古怪得很,因為他們真是導人向善的,大叔也在黃牧師的幫助下重獲新生,成為積極向上的廢中,每日都沉迷教會不能自拔。」寒飛道。

雷SIR覺得有點不對勁,問:「他們集會的地方在哪里?」

寒飛:「大叔他一次都沒有告訴過我,因為他已經被洗腦了。」

「哈?」

寒飛:「這就是問題所在了,每次我問起他,他都努力回想,依舊毫無印象。只記得自己去做了很多義工,也有工錢,在哪裡做?不記得,只記得很高興的感覺。而我只好自己做起私家偵探的工作。」

雷鳴德嘆了口氣,道:「跟丟了吧。」

「對,每次都被人阻攔了。現在回想起,可能他們都是命運神教的教徒。」寒飛自信地說:「我也不是一無所獲的,我幫助大叔複習命運神教教義,讓他考試升上信徒,WhatsApp也達到了百人群了。」

「信徒?」

「這是那個教的階級,反正都是些低層次的,而這次的恐襲就是從那個群組中看到的,那是一幅加密圖片,裡面都是些中英文外加標點符號的加密信息。大叔沒有拿到密匙所以看不懂,而我將圖片拿去警局的超級電腦解密,結果.......」

旁邊的男警問:「結果怎麼了?」

「結果超級電腦說需要20年解碼。」

雷鳴德已經受夠他喜歡吊胃口的性格,喝道:「夠了,你還是直接說真正的結果吧。」

寒飛:「我找到了遠在美國的兄弟幫忙,他也是個IQ很高的天才,只用了十分鐘就解讀了,唉,那臺超級電腦真的太廢了。」寒飛搖頭歎息,「解讀出來的信息是:群星閃耀之時,血色足印遍佈中央,在命運停駐之夜,取得遙遠的啟示。」

「什麼意思?」

「走吧,去會議室再解釋未遲。」

會議室中,氣氛很凝重,因為直至現時為止,香港從來沒有受到恐怖襲擊,詭異的自殺事件,黃道十二宮的佈局,神秘的邪教組織「命運神教」,若不是說出來的是破案無數的少年天才寒飛,恐怕在場的各級警官無人會相信這些無稽之談。

「昨晚我夜觀星象,而且問過天文台,得知明天就是群星閃耀之時,維多利亞港的上空會一雲不染,血色足印遍佈中央是指血染紅磡火車站的乘客,因為那十二個死者圍成的圓的圓心就是紅磡火車站!而我估計他們發動炸彈襲擊的時間是在下午5點至8點,也就是放學放班最高峰時間。而後面那兩句只是瘋子的臆想,想通過血祭得到神的啟示罷了。」寒飛認真道。

「不是我不相信,而是命運神教那個什麼東西根本聽都沒聽說過,我們反恐特勤队一直有自己的監視情報網,現在突然冒出一個邪教組織,這是.......」

寒飛:「一入教就被催眠,不能洩露教會的一切,所以無人可以查到些什麼。」

「真是這麼厲害,洗腦都做不到吧。」

寒飛點點頭:「對,這就是他們的厲害之處,至今為止我都無法查到他們的聚居點,能截取到恐襲信息只是幸運而已,如果你們之中還有不相信的人,那麼.......」

此時,警務處處長開口了,中氣十足道:「寒飛,我相信你。所有人stand by,這可能是香港回歸以來遇到的最大危機,大家不要鬆懈!」

一句說話就把事情定下了。

所有的警官齊聲說:「YES,SIR。」

................

「明日初升,紅日映照繁盛的紅磡火車站,畢竟是乘載著世界生活最急速的香港人,真是少些精神都不行,那些職員仿佛煥然一新,中氣十足,叫句「GOOD MORNING SIR」也與眾不同,而且個個的身材都十分堅實,看來地鐵職員個個都有健身做運動,可喜可賀,可喜可賀。」

寒飛打著呵欠,壓低鴨舌帽癱坐在椅子上吐槽著。

妮娜在一旁劃手機。

「喂,發現炸彈的時候要保護我呀。」寒飛提醒道。

「要女人保護的,不是男人。」妮娜隨口應道。

「胡說,我是男人中的男人。」寒飛這時候說什麼都不能服軟。

「那就好,我放心拿你來做肉盾了。」妮娜像看死人般,看了他一眼。

寒飛可能一夜沒睡,臉部抽搐。

現在出動至少三千警力,分佈在紅磡火車站的各個地方,有些還是裝乘客,來來回回要搭幾百次車,一些就扮清潔工,實際上是掩飾探測儀器,到處掃描。

這次的安排可以說是萬無一失,從早上一直到晚上都有如此龐大的警力部處,炸彈也就無所遁形。

至於為什麼不直接封鎖紅磡火車站,因為沒有炸彈呀,昨晚一晚都在瘋狂搜索,一無所獲。那個WhatsApp群組再無相關資訊了,所以大家都推測,犯人會在今天放炸彈。

這就麻煩了,你封鎖火車站,那麼犯人就不來,改日期的話更難琢磨,而且會打草驚蛇,你不封鎖,就要冒著乘客的生命危險去拆彈。

最後決定必須冒些風險,取折中的辦法,在下午4點之前找不到炸彈,馬上發動疏散的方案以將傷害減至最低,之所以選擇冒險是因為命運神教暫時捉摸不透,他們的行動是瘋狂還是怎樣都無從得知,有必要捉到一個教徒來了解這個邪教。

嗯?!

寒飛看見一個熟悉的臉,與其說熟悉,不如說可疑,因為遇見他好幾次都因為一些案件,堪稱那個少年死神柯北。

而他的名字就是言其實,諷刺的是他最喜歡說慌,如果不是之前的案件都有真兇,寒飛就要把他當做主謀了。

他這麼早來這裡幹嘛。鬼鬼祟祟,可疑的傢伙。左顧右盼的,還在這裡的快餐店吃早餐呢,他住土瓜灣,讀書的地方也在另一方向,和紅磡風馬牛不相及,最重要的是這傢伙是個優異的高中生,而今天是需要上課!

寒飛走了過去,打了聲招呼:「喂,好久不見。」

言其實很驚訝:「哦,是你嗎?」

寒飛笑瞇瞇的問:「那麼早在這幹嘛。」

言其實答道:「約了人。」

「什麼人?說來聽聽。」

言其實害羞地舉起尾指。

「女朋友呀,我也是。」寒飛指著妮娜,妮娜回敬他一個中指。

厚臉皮的寒飛毫不在意,和言其實相顧而笑。

寒飛心道:狡猾的小狐狸。

言其實內心罵道:該死的獵犬。

片刻之後,言其實吃了個早餐,寒飛已經坐在對面,好像他已經不想走了。

言其實心中一動,叫了聲:「肚子疼。」便急急進了廁所。

這一去,就去了一小時!

寒飛再也按捺不下去了,且去探探大便之謎,誰知,那男廁廁格空空如也。「他怎麼可能逃走的,這裡只有一個出口,我一直盯住。」

古怪的傢伙出現,肯定不是偶然,難道他也知道恐怖襲擊?以前的案件之中他也陷入其中,而且次次都能逃跑,下次看見他還是先扣上手鉤比較好,嗯,就這麼定了。

不知不覺時間已經來到了下午兩點,現時越來越逼近,高層就越是煩躁,耳邊的對講機總是出現咆哮聲,妮娜已經把對講機關了。「可惡,我都想關。」寒飛艱難地提起精神,也難怪高層不安,再找不到炸彈,可能又會臨時改變注意,提早疏散了。

「C小隊捉到了,從犯人的背包里發現定時炸彈!」

「G小隊從垃圾桶里發現一枚定時炸彈!」

.......

忽然,仿佛雨後春筍般,陸續發現炸彈,足足有十二枚。嚇得所有的警察心驚膽戰,因為這全部都是C4,穩定性高,威力強的塑膠炸彈。如果特首知道的話,恐怕也會倒抽一口涼氣。

「報告長官,經過審問四個犯,四個都回答車站內一共十二枚炸彈。」

「兩分鐘後馬上疏散人群,拆彈專家準備。」

一切仿佛有條不紊。

但,寒飛看見了一個熟悉的身影沖去即將開出的列車,他就是言其實!

寒飛武力幾乎為0,但是自己卻練就了飛毛腿的功夫,哪怕沒槍,沒武功,也能夠逃跑。而這時候腳力就派上用場,他就像跑酷緊隨言其實後面,雙方進了不同的車廂。

「大半天過去,依舊未走,他一定有些事瞞住我。」寒飛如此想道,也仔細盯緊,一有異動就撲過去。

「可是,他在旺角東就下車了,只是一個站而已,不,他開始跑,竟然是對面車站?!言其實又想回紅磡,這有什麼意義?」寒飛疑惑不解地跟了上去。

這時,列車到站開門,幾乎同一時間,言其實跳了進去。廣播開始:「鐵路由於故障問題,開往紅磡的列車將於旺角東停駛,不便之處敬請原諒。」

乘客開始鼓譟:「加價就懂,故障就天天發生。」

「垃圾服務!」

寒飛雖然不明白言其實所作所為,但是他也跟了上去。

咦?!列車突然關門不給乘客下車,而是開始加速駛向紅磡了。

這時,寒飛的心臟撲通撲通的跳,因為他想到一個可能,一個可怕的可能!這架列車裝滿了C4炸藥!

再看言其實,他左顧右盼,雙手很忙,忙著在座椅底掏出一個個炸彈!!!!

這個不要命的傢伙直接把炸彈塞進外套里,他動作很隱蔽,幾乎無人發現,而且那些人都在慌亂之後,言其實就這樣一邊搜索,一邊走到車長室。

「對了,是車長室!犯人是車長!」寒飛驚覺之下,馬上動身追上,那個快如獵豹的言其實。

就在車長室前,寒飛大喊:「言其實,站住。」

「哈....呼,哈....呼。為什麼你會在這裡的?」言其實沒有轉身。

「這......這個問題應該我問你。」寒飛接著道:「你知道你在做什麼嗎?」

「真正可以阻止裡面那個人的是我。」言其實沉聲道。

寒飛想說些什麼,可車長門突然開啟,一個全身光禿禿的黑袍人出現了,他帶著一頂車長帽,如果要生動地描述他的外貌的話,只能說是有鼻子的佛地魔車長了。旁邊有個穿著制服的男人倒放在地,那個應該是真正的車長。

「哎呀哎呀,原來我的計劃已經被人識穿了。原本我打算.......」佛地魔自顧自地解釋。

「壞人死於話多。」言其實一腳踢去他的襠部。

「oh!no~~~~~~」佛地魔面容扭曲成菊花,「嘻嘻,騙你的!」直接夾住言其實的右腿拖了進去車長室。

碰!

門瞬間關上,寒飛攤到在地,因為就在佛地魔剛出現的那一瞬間,整個車廂的人都被他的氣息嚇暈了,那個不是人類,是怪物。

雖然只隔著一扇門,但裡面的打鬥聲宛若雷霆震怒,言其實的喝聲如洪鐘,猛然一擊,車門凸出了個人影,然後再爆發出數十個拳印。

「黃道十二宮宮主,你的計劃失敗了。」言其實說。

「沒關係,終有一天命運的足印會遍佈全世界,你會看見的,命運神教才是拯救人類最後手段。而你根本殺不死我,嘻嘻........」

言其實:「沒有殺不死的人,如果有,那我就多殺幾次。」

寒飛聽到這裡就暈了。

事後,他醒來看見列車停在去往紅磡的路上,車長室除了車長的尸體外,一片狼藉,但是沒有言其實和黑袍男的蹤跡。看著粉碎的操控臺,真不知道言其實是怎樣停下列車的。

不過,事件也告一段落了。

《超時空獵人劇場版命運神教的足印》完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