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黃昏的兒童遊樂場中,一個女孩突然被一個男孩約到了這裏,就只是為了聽這個男孩說這種不知廉恥的話。「過去的五年來我都在暗戀你。」我不知廉恥地拋出這句。「我真的很喜歡你,請你和我交往!」
小朋友們察覺到周遭氣氛的微妙轉變,都紛紛識趣地靜止下來,躲在滑梯旁、欄桿後,靜靜地觀察著對幼小的他們來說,多麼新鮮、多麼震撼的事態發展。與此同時,女孩依舊把話聽懂了。
隔天早上醒來,她還在睡覺。我鬆開環抱着她祼體的手,別過她柔和的體溫,別過昨晚那被我隨手扔掉的封套,出去梳洗一番。不久,從洗手間裏出來後,她已經穿好衣服,收拾一切準備離去。
「謝謝款待,盛惠三千。」臉上木無表情的她說道。
我咕噥着從錢包中扒出鈔票,「你壟斷了市場呢。」
「多謝。」
接過數張鈔票之後,她拿起手提包轉身走到我家門前。我禮貌地為她打開了門。她步出門外幾步,再次回頭向我這位客人、奇怪的客人微微鞠躬。
「打擾了,先生,再見。」
「請叫我唯明。」
她有如聽不見那句子一樣,側身往穿廊那頭的升降機走,從側面看過去她依然是那麼漂亮。我不該是客人,她才該是客人,不,是主人。我衝上前去叫住她。
「綾娜!」
「?」
「久別定必重逢。」我改以平靜的聲線說道。
「但願如此。」
她又當我是客人了。
升降機關上門後,她不禁在內喃喃自語道,「我絕對不要接你第二次,萬一真的產生感情便糟了。」
「不如你說吧,你有什麼理由能讓我成為你的女朋友呢?」身處公園裏的女孩這樣回應道,「我不能與你交往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