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過冷靜下來想一想,他也挺可憐的。我也經歷過沒有爹地媽咪的日子。雖然身邊的大人對我十分好,姨姨和愛瑪士把我照顧得無微不至,但心裏就是會失落和不開心,尤其在節目的時候。看到其他小朋友都由爹地媽咪陪伴著,自己則沒有…

為什麼他會成了這個樣子?我媽咪在天堂沒辦法。他也一樣嗎?還是他爹地工作也忙?難道他跟我一樣,沒有兄弟姐妹?

我從廁所出來,發現他在門口等我。他說我好慢,在這裏吹風快冷死了。

輪到我哼,叫他不高興便不要等。

他哈了一聲:「沒有我,妳一定怕得要哭。」我怒瞪著他,想反駁,但想起之前其實真有一下想哭,便沒臉作聲…

「我不喜歡看到女性哭。」他拉起我的手:「所以一同找爹地去。」

我一下還想是誰的爹地,這才想起他是其他人帶來的。

他本來在問我爹地長什麼模樣,但我忍不住問他:「今晚是誰帶你來?」

「祥叔。」

「祥叔?」我說我家也有一個,只是今晚沒在。告訴他我家祥叔很高大,像熊人,聲音也大,但對我很慈祥。今次給我買了洋娃娃才離開。
他笑說他家祥叔也很高大。我說那應該很容易辨認和找到才對,為什麼找了這麼久也沒找到。

他笑了起來,說肯定又不知跑到哪兒買東西吃了。我說那不是跟愛吃的東東一樣嗎?他說不是:「是買給我吃的。」

原來他們走失的原因,是本來他們在小吃攤買了一大堆東西坐在一旁吃的時候,他的祥叔看到有人拉著雪糕車經過:「你一定很想吃吧。」然後便起來追。

「我叫都叫不住。」他無奈地笑著搖頭,回想起那高大帶點肥胖的身軀去追雪糕車的背影,說其實根本不想吃,已經吃過團年飯才出來,眼前又有一堆小吃:「但他只是疼我罷了。」所以也不能責怪。

跟我的情形相反—我是想吃雪糕才走失…

結果等了很久,他的祥叔還沒有回來,於是忍不住起來看看:「原來後面已經有個這麼大的雪糕屋,早知不用去追。」

我問是不是就他們二人吃團年飯。他的笑臉消失了,說本來跟父母和朋友一起,結果父親只顧喝酒,母親勸不停,氣得回家哭,父親還是那個樣子,看得他很不開心,結果祥叔便說帶他出來逛年宵市場散散心:「買好玩和好吃的!」

原來如此…他跟我很不同呢…幸好我爹地不是那種人。

他說祥叔更像他的親生父親:「我的一切都是他打點的。」連這身衣服也是。雖然說祥叔是他的「傭人」,但比親生父親更關愛他。他的親生父親只會給錢,其他的都不關心不過問,對母親也一樣,所以她常常都躲在房間哭,他卻無能為力。

我聽著都不知說什麼才好…忽然覺得自己好幸福…

他咬牙切齒:「所以我將來不要結婚、不要生小孩!一點都不開心的!」說做父親的不能讓老婆和子女幸福快樂,倒不如不要做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