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你說……你懷疑她有男人?」曹念華把身向前傾,聚精會神地聽我說話。

「對……」

話畢,他就仰起頭大笑,笑得差點喘不過氣來。

「哈哈!游梓軒,你還不是一般的沉船!你快沉到海底裡!」曹念華搖搖頭,用著可憐同情的眼神看著我。

「要說這些話該是她的男人,你那裡有資格。要是我是Mary的男人就慘了,這綠帽還真大。」

我沒有反駁他,因為他所說的話是事實。

我並沒有資格。

驀地,一把沙啞而粗暴的聲音從酒吧的後方大喊,使酒吧裡的客人全都望過去。

「天殺的!是誰放這顆毛菇進來的!都說了不請小童當調酒學徒,給我滾出去!曹念華,丁渝初,王豐晉你們給我看好一點!」說著,一名穿著恤衫,臉上長著鬍子的男人抓著一名少女的衣領往酒吧的後門走去。

曹念華聽到那男人的說話,脖子一縮露出了驚慌的表情:「糟糕,是老闆!會出人命的。梓軒我不跟你聊了,我去看看有什麼可以幫忙。」

他放下酒瓶,無視著吧檯的客人往後門的方向跑去。只剩下另外兩位調酒師繼續替客人調酒。

看到好友離開後,我嘆了一口氣。我看著手機的訊息欄發呆。

訊息欄中的Mary早已改名為楊敏妍。

那晚我翻她的手袋看到了她的身份證,她的卡片,也看到了她有兩部手機。

在好奇心驅使下,我接了其中一部電話,屏幕顯示了她有數個訊息,而其中一個是……

「我想妳。」

看到這個訊息,我覺得我好像瘋了,好想把她的電話解鎖,想把她跟別人的訊息全都看一次。

想知道她到底有多少個男人。

可是我不能。

我不能過問她的事情,我更對自己偷看她的私隐而感到不恥。

我按下相簿,按下那天拍下的照片,那是她的卡片。

我沒有想過自己會拍下那張照片,更沒想過她是花店的老闆,這跟她的形象一點都不合襯。

唯一相似的是,她像帶刺的紅玫塊,豔麗吸引卻令人受傷。

這是頭一次自己會想去了解一個女人,更想與她有進一步的關係。我看著卡片心中暗暗下了一個決定。


晚上下班後,我跟著卡片上的地址,找了許久才找到那間花店。

那間花店開在上環區的某內街內,店外和店內的牆身都用了純白色的油漆,看起來十分簡潔。從玻璃窗看進內能看見室內全都是用木製的櫃子和傢具,就連地面也選擇木地板。在黃色的燈光映射下看起來十分溫暖。

這時我看到楊敏妍坐在收銀桌前,她的髮色依然是酒紅色,但不同的是她穿的不是緊身,貼身的衣服。

她穿的是杏色的毛衣和淺藍色的牛仔褲,臉上的濃妝也變為淡妝,簡約的打扮都掩蓋不了她的美,她依然十分豔麗。

條爾,一名男人走進了店內,她一看到那男人的樣子,就瞪大了雙眼露出了驚恐的神情。

那男人一手抓著她,像是苦苦哀求她。楊敏妍紅了眼睛,不斷搖頭。

看到她困擾的樣子,我再也忍不住跑到店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