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沒有欠誰,我只是欠自己一句「對不起」
 
 
我坐在椅子上,眼睛盯著床上的人,蒼白的臉色,眼睛閉著,原本粉嫩的嘴唇只剩下一絲淡紅。她的身體被一張純白色的被子蓋著。只剩下雙手外露在被子上。我抬起頭看看四周的佈置,純白色的四面牆,有一面牆有兩扇窗戶。
 
『原來醫院病房就是這個樣子。』我在默念了這句,我把目光放回躺在床上的女生,也許我應該說,躺在床上的自己。
 
床上的人,和我有一樣的五官、身型,唯一的分別就只是我比她精神,有活力
 
我嘗試把右手握在「自己」的左手上,但我的手只能穿過「自己」的手,我只好轉而把手蓋在「自己」的左手上。
 
『原來這就是所謂的靈魂出竅!早幾天上課,哲學教授才說過人的腦和身體是分開,原來是真的!真有趣』無法由口說話的我,只能透過腦袋去「想」話。
 
我看著床上的『自己』,沒有任何反應,猶如一個洋娃娃般一樣,我的感覺由一絲興奮變得難過。

 
還記得昨天的自己還在活蹦亂跳,工作到凌晨五時。
明明前天的自己去了打球,然後趕習作到凌晨四點。
 
但今日,我的身體卻撐不住。
 
我會否回不到了身體呢?這個突如其來的念頭帶給我恐懼感,我再次嘗試握緊「自己」的手,卻只落得穿過的下場。我很害怕,更有一絲後悔。
 
我沒有體諒「自己」的身體
我沒有愛過「自己」的身體
我只有傷害「自己」的身體
 
『也許,我人生中,我唯一要說對不起的人,就是「自己」。』我低著頭,視線有一些模糊,『是眼淚!靈魂應該不會流淚吧!』想到這裡,有一股疲倦感襲來,我的腦袋開始運行不到,在失去意識之前,我只感到自己有下墜的感覺。
 
 
「夢,你醒了!爸爸你去叫一下醫生吧!」感覺到耳邊有吵鬧的聲音,我努力的嘗試張開眼睛,結果引起更多的吵鬧聲。
「好!好!」
 
「媽,你的聲音太高了!」乾涸的喉嚨,使我說話都用不上氣力,有種氣若柔絲的感覺。
「我擔心你嘛!你都暈倒了一段時間了!來,先喝水」媽媽扶起我,讓我坐好,然後倒了一杯水給我。
「我暈倒了?」我原本只想單手拿著水杯,卻發現使不上力,只好用雙手拿著。
「對啊!你在圖書館暈倒了,就馬上送來醫院了。」
「我現在沒有事!」我揚起了微笑。
「我真的被你嚇死了!你爸做事真慢,我出去看一下他!你別離床!」
「我知道了!」
 
看到媽媽的背影離開,我想起了剛才的影像,盯著病房看了一圈。這個佈置,和夢中的一樣......
 
「剛才的,真是夢境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