許是系統也不忍見江守愚任務失敗,破例給她開了金手指----當她閉上眼睛,再睜開,赫然已處身在洛顯毅的私人辦公室裡。
「你是誰?怎麼突然闖進來?」洛顯毅滿臉都是戒備。
「我是江守愚,沈輕虹的閨蜜。」江守愚打著哈哈:「擅闖私人地方,也不過是一時情急,請你見諒。」
「輕虹的閨蜜?」洛顯毅一個箭步踏前。「急事?不會是輕虹出了什麼意外吧?」
「看來,你還是很著緊她……」
「快說,輕虹怎麼了?」
「她快要離開香港了。」
「這個我知道,手續都是我找人替她辦理的。」洛顯毅皺著眉頭:「你急趕進來,就是為了告訴我這些?」
「你不能任由她離開。」江守愚開門見山地說:「還有三小時,你現在趕去機場阻止她,還來得及。」
「阻止她?為什麼?」洛顯毅在大沙發坐下。「到尼泊爾禪修,一直是輕虹的心願。」
「她真正的心願,是和心愛的人長相廝守。」江守愚也坐到她對面去。「而這個人,就是你。」
「很遺憾,我們雖然曾經相愛過,但這已是過去的事。」洛顯毅的臉部表情帶著漠然。
「不是曾經,不是過去,而是現在----」江守愚的語氣很確鑿:「你們現在仍是深愛對方!」「你們騙得了自己,騙不了我。」

「江小姐,不知道你憑什麼去評價別人的感情事?」洛顯毅不怒反笑:「我的私事,不需要向你交代吧?」
「對不起!」江守愚知道「硬來」沒好處,她決定改變戰略。「洛小姐,其實,對於跟你提分手,輕虹一直很後悔。」
「後悔?輕虹會後悔?」洛顯毅狐疑地看著江守愚:「你真要是熟悉她,應該知道,她是個永不言悔的人。」
「口裡雖然不承認,但心裡卻悔得要死。」江守愚一字一字地說:「我是她的閨蜜,她的心事,瞞不過我。」
「你口口聲聲說是輕虹的閨蜜,我卻從沒聽見她提起過你。」
「這不是重點。」江守愚訕訕地轉移話題:「重點是,洛小姐,請你撫心自問,你真的捨得放手麼?」
「不捨也得捨。」洛顯毅笑得既倜儻,又無奈。「我洛顯毅縱橫情場十數年,從沒求過任何人。」
「說到底,都是面子問題。」江守愚深深歎了口氣:「洛小姐,我是過來人,想當年,就是為了一時意氣,與愛人鬧翻,以致貽誤終生。」「我真的不想你們重蹈覆轍,才巴巴的走上門來苦苦相勸……」
洛顯毅眼神露出絲絲迷惘。「……我和輕虹,的確在很多方面都十分契合……」「可就是太相似了,我和她的性子都太好強,誰也不肯讓誰……」
「這樣的話,輕虹也說過。」江守愚雙手一拍:「洛小姐,你我她都是女人,當然明白女人都是『口是心非』的。」「只要你大方一點、包容一點……」
「為什麼要我退讓?」洛顯毅提高聲音:「我洛顯毅是什麼人?豈會稀罕乞討回來的愛情?」
「怎麼兩人的對白語氣表表情都是一模一樣?」江守愚不禁在心裡
吐槽。「在愛情面前,尊嚴算得上什麼?」
「謝謝你的勸告。」洛顯毅擺擺手:「但每人的情況各有不同……」
「具體情況也許各有不同,但原則卻是一樣。」
「……你可知道,」洛顯毅自言自語般喃喃地說:「女人都是虐待狂,又是自虐狂……」
「尋尋覓覓,進進退退,相互試探、猜疑、傷害,這樣千辛萬苦,圖的是什麼?還不是一個知心人?」「相信我,你們是命裡注定的一對兒,所有誤會、波折都是小試練;只要真心相待,一定可以戰勝任何困難。」
「哈!」洛顯毅不得不給她的慷慨激昂逗笑了。「江小姐,你的說辭不能說沒有說服力;可惜,我這人挺頑固,決定了的事,從不輕易更改。」
「這樣的話,輕虹也經常掛在嘴邊。」江守愚呵呵傻笑:「還不承認你們是天生一對?」
「江小姐,如沒有別的事,今天就這樣別過吧!」洛顯毅明顯不想再跟對方糾纏下去,索性下逐客令。
「洛小姐,所謂『別時容易見時難』----」江守愚猛下重藥:「只怕你以為是『生離』,卻原來是『死別』……」
「你這話是什麼意思?」洛顯毅像是臉上中了一記重拳。
「……唉!青罄紅魚,了此殘生……」江守愚有點心虛,把視線悄悄移向別處。
「……你是說……輕虹她……她……」
「我什麼也沒說……」江守愚故意欲蓋彌彰:「……她不讓我說。」
洛顯毅臉色先是轉青再轉白,忽然「轟」地站起來,拉開大門跑出去……


「儘管有點強差人意,這任務總算是完成了,恭喜恭喜,敬請下次繼續努力!」
江守愚搔搔脖子,吐吐舌頭,大踏步離開……

-全文完-

( 個人作品集 – www.方愚.com 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