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主席,有一日我同你去波蘭咁樣,有一晚我飲完支伏特加揸住個酒樽,打爛咗fing吓fing吓:『鈺成兄呀,你飲唔飲啫?』你梗係話飲啦,你驚我扑你隊你呀嘛!」

主席臉色變黑,大概他預料不到,長毛竟然在立法會上道出了當天兩人的秘密。主席心知他此刻正在撒嬌,惱他昨晚沒有聽他的電話。但他可知道現在這樣做,會令到會上其他人,開始懷疑他倆的關係。而且一直在監察著議會的記者,聽到他說『扑』你『隊』你這些敏感詞語,定然會想入非非。

但同時間,主席又回憶起當晚跟長毛的種種。那甜密的一夜,兩人耳鬢廝磨,在耳邊喁喁細語的一夜。長毛的每一個吻,每一次的撫摸,都深深刻入了主席的心坎中。

但他很清楚,這裏是香港,這裏是立法會,自己,是主席,而他,是議員。主席是絕不容許他倆的關係在這裏曝光。

「梁...梁國雄議員,你講嘅嘢同......」主席以一副撲克臉掩蓋著心內的熱情,他希望以一把刻板的聲音,提醒長毛現在並不適宜談情說愛。

長毛聽到主席呼喚他名字的那一刻,內心的那團火再也沒法熄滅。

長毛,自他從政以來,別人一直叫他做長毛,無論是隊友,敵人,還是普羅大眾,所有人都是叫他長毛。

梁國雄這個全名,連他的老母,他的前妻,也未曾這樣稱呼過他,他只知道,會呼喚一個人的全名只得兩個情況,一是完全不認識的陌生人,一是比自己老豆老母還要親的人,而主席,顯然是後者。

甜密外號只得你可喚召

誰可以像你一叫我就心跳

此刻長毛的心跳動得很快,就似是那晚跟主席兩唇相印時的那種悸動,那一絲一絲的甜味,卻揉合著兩人無法拉近的鴻溝。或許因為是敵人,他們才會愛得要生要死,不能自拔。

長毛明白主席的心思,叫他全名,是因為愛,他想讓自己知道,就算在這個議事堂內,他對他的愛也是永不止息的;而叫他議員,是要提醒他,他此刻的身份是立法會議員,他是代表支持他的選民在議會內發聲,縱然彼此之間的愛是多麽的一發不可收拾,主席還是希望他能顧全大局,顧全他倆在波蘭,好不容易才培育出來的,那一株愛情的幼苖。

此刻,主席和長毛似是在議事堂內唇槍舌劍,但他倆的心,早已回到那片波蘭的天空下,回到那條無人認識的街道上,回到那間狹小的雙人房裏............


其實自很久以前,長毛和主席已經互相留意著對方。他倆就似是課室裏的男孩和女孩,男孩子十分頑皮好動,愛捉弄同學又不守規矩,經常被老師責罵;而女孩子則乖巧文靜,品學兼優,還被老師選為班長。

而故事的開始,就是源於2011年10月,主席邀請了長毛到他在電視上的清談節目–《把酒當歌》。

當時主席才注意到,長毛不像是外表般的一個市井之徒,而是博覽群書的知識份子。當長毛說到增強性能力的部份,大家都發出了會心微笑,彼此似是向對方傳達了甚麽訊息。而2014年9月,他倆在中大的一場有關《廿一世紀資本論》的討論,更是令到彼此更加了解,並逐漸傾慕對方。

而這一次兩人的單獨旅行,終於令不懂表逹自己的男孩子,勇敢面對自己對女孩子的感覺。亦令到女孩子知道自己對男孩子的心意。

出發到波蘭的那天,長毛一早就呆呆的站在鏡子前,笨拙繫上紅色領帶的結,再穿上一身帥氣西裝,只求以最佳的狀態跟自己的敵人見面。
其實他自己心裏也不知道,為何要在乎這個人。明明是敵人,但卻最在乎他的感受。

主席一身便服到機場,不是他不在乎,正因為他太在乎,左挑右挑還是選不到合適衣服,到最後卻使性子刻意穿一套最隨便的,來顯示自己的不在乎,但他心裏卻暗暗知道,那是因為他在乎,所以才刻意顯得不在乎。


在波蘭酒店的方間內,長毛將主席逼到牆一角,用手指輕輕挑起他的下巴。

「鈺成兄,我知呀,我知你係專登嘅......」長毛刻意在他耳邊呵了一口氣,那種搔搔麻麻的感覺令主席受不了。

「梁...梁梁國雄議員,你.......講咩專登......」主席視線遊移,不敢跟長毛有眼神接觸,怕被他看穿自己的心意。

「你專登著得咁隨便,專登輕視呢個得我同你嘅trip,你以為咁樣做就有用咩﹖」長毛的右手,握著主席那沒有一絲多餘贅肉的纖腰,將他慢慢拉近自己,然後左手輕輕撥弄一頭花白的長髮。

主席完全被長毛吸引著,他這一下撥弄頭髮,散發著在那議會內看不到的獨特氣質。

此刻他臉泛紅暈,雙手輕按長毛廣闊的胸膛,似是在頑抗,但卻沒有一絲力度。

長毛得意的笑道﹕「你唔係要推開我咩﹖點解唔大力啲﹖點解唔嗌救命﹖定係因為呢度唔係議會,你知道無論你點樣嗌,都唔會有實Q嚟拉走我﹖」他更將鼻子湊過去用力一索,道﹕「鈺成兄,你知唔知你嘅味道,好吸引我呀﹖」

主席無法抵受他的刻意挑逗,此刻他已經小鹿亂撞,心亂如麻,思想根本沒法好好運作,只能閉上雙眸,下意識地搖搖頭。

長毛輕輕親了主席的雙唇一下﹕「你搖頭,係唔想我繼續落去吖﹖定係唔想停﹖」

長毛不待主席回答,就再度將雙唇印上去。

主席的理智,在這一刻崩潰了。


時間回到早上,主席奇怪長毛手上為何會拿著香蕉,長毛卻語帶雙關﹕「比你㗎,嘻~」

主席像觸電了一樣,沒想到長毛竟然當著攝製隊之前,鏡頭之下說出如此露骨的話。

不過與此同時,他亦心內一甜,此刻的長毛,不像是在議會內搗亂的長毛,更似是一個會逗人開心的小男孩。

車廂內,長毛跟主席喋喋不休,說的都是無關痛癢的事,但主席知道,長毛是想了解他更多更多,但礙於在攝影機前,他的話題不能夠太深入;而主席就算明瞭長毛的心意,也不能表現得十分雀躍,他只能向鏡頭抱怨半句﹕「千祈唔好坐長毛隔離,依依吟吟。」

或許,同行的攝製隊,以及電視機前的觀眾,都以為兩人跟在議會上一樣,只不過是政見不同的政敵,就算一起去旅行,沿途都針鋒相對。不過從他倆的對話裏頭,不難看出對對方一絲一絲,微不可察的關懷與愛意。兩人以為,這樣就可以矇騙得了別人,但就算可以騙過他人,他們又怎可能騙過自己的心。


長毛此刻舔著主席的耳垂﹕「你喺議會唔鍾意我發言,嚟度波蘭都嫌我煩,咁我而家唔講嘢啦,好唔好﹖」

主席被他舔得渾身酥軟,軟靠在長毛懷裏,只能發出「嚶嚶」的吟哦之聲。

長毛兩手不規矩的遊走在主席身上,他吃吃笑道﹕「主席,你依依哦哦究竟想同我講咩﹖」

主席此刻混身發熱,他搥打著長毛的胸膛,滿臉紅暈的嗔道﹕「你...你摸到我...嚶......好唔舒服呀......」

「真係唔舒服﹖定係太舒服呀﹖」長毛刻意輕掃主席的大腿,主席不由自主的發出了一聲呻吟。

長毛被主席的嬌吟聲撩起了慾火,他粗暴地扯開主席的中山裝,恣意以嘴唇蹂躪主席的嬌軀。

「你係專登著呢套衫嘅!你知道咁樣會令我更有征服感!係唔係!」長毛完全被主席的cosplay裝束挑起了慾望,此刻他只想好好玩弄主席的身體。

「嚶......我......嗯...唔係...唔係......呀......」主席完全沉淪於長毛的舌技,長毛的每一個吻,都似在挑動他身上每一個細胞的性慾,他不由自主的按住了長毛的頭,將他埋在自己最私密的地方。

「啊!............」快感直衝腦門,主席弓起身子,反著白眼,這才忍受得了第一波高潮的來襲。

長毛鬆開了口,微笑道﹕「主席,你咪話過要做我嘅馴鹿嘅,我而家就想做聖誕老人。」他說罷一把抱起半裸的主席,將他放在床上,並讓他以跪著的姿態背對著自己。

長毛從來都知道,馴鹿和聖誕老人,一直是密不可分的一對好友。

能成為密友大概總會做愛


這天,攝製隊安排了二人同往一波蘭家庭作聖誕探訪,他們出發之前先去準備聖誕禮物。

「鈺成兄,你會唔會送聖誕禮物比我呀﹖」

主席回想起長毛這幾天不斷說要沖涼,於是一早就想到要送給他一個驚喜,這個驚喜,就是兩塊番梘。

一塊,是給他洗澡用的,而另一塊,則是............

想到這裏,主席不禁臉紅起來。

他不好意思回答長毛的問題,怕會被他看破自己的心思,畢竟,禮物還是有驚喜的比較好,主席已經在想,長毛收到這份禮物時會何等高興。

長毛則在想,如何在這個旅程中跟主席打破冰封以久的關係,他希望能跟主席開懷暢飲,以酒精溶化兩人的心,於是他買了幾枝伏特加,希望晚上能以酒精來催化兩人的關係。只是他沒料到,原來主席跟他的心思一樣,同樣是以一件小小的禮物,來作為兩人破冰交心的橋樑。


長毛穿起聖誕老人裝,但卻手執解下的皮帶,另一手脫下主席的褲子,並輕輕撫著主席赤裸的屁股﹕「你咪話過,我做聖誕老人,你就做我隻鹿嘅﹖」

主席一整天都在期待,就是期待著這一刻,不過到真的來到了這一刻,他的身體卻因為興奮而顫抖著。

明知hehe驚險 但我還未脫險

如果sm敷淺 怎麽我會興奮狂熱

但卻又 後欄乾澀(劫)

「主席,你做咩震哂呀﹖你驚呀﹖」長毛輕撫著主席因為興奮而顫抖泛紅的背項。

「梁...梁國雄議員,根...根據議事規則第...第七條..,我...我而家命令你...你......啊!」主席因為長毛的一下抽打而發出既痛苦,又歡愉的呻吟聲。

「命令啲咩﹖你而家係一隻馴鹿!」長毛又抽打了一下,主席痛苦呻吟的同時,背上現出了一條條愛的疤痕。

「係...係係......我係你隻馴鹿,你係我嘅聖誕老人......」主席雙臂有點發軟,他將頭埋在臂彎裏不斷嬌喘著。

主席現在這個蹺起臀部的姿勢,無疑像在一堆烈火中澆上電油一樣,長毛的慾火一下子給撩動到頂峰。

長毛看著主席這個半裸著的馴鹿吞了吞口水,他要很努力才能忍住不挺腰衝鋒陷陣。

此刻的他,想起了主席送給他的禮物,兩塊番梘。

一塊,他剛才洗澡的時候已經用過了,是荔枝味的。他猜想過主席的用意,於是剛才他洗澡時,刻意用這塊荔枝味番梘擦拭著自己的荔枝,冒求令他的荔枝能散發著荔枝的香味。而另外一塊,此刻正放在身後的桌子上。

長毛放下皮帶拿起另一塊番梘,打開包裝,頓時有一股香蕉的甜味散發出來,他邪邪一笑﹕「鈺成兄,你都幾鍾意食生果喎。」他吐了吐口水在番皂上,再不斷搓揉直至番梘泛起香蕉味的細泡。

「鈺成兄,你係咪鍾意食荔枝溝香蕉﹖我而家整咗比你啦!」長毛將泡沫均勻地塗抹在自己身體上最堅硬的部份,然後示意主席好好品嘗。


「鈺成兄,你知唔知咩叫愛情呀﹖」這個晚上,長毛跟主席來到當地一間酒吧把酒談心,而此時長毛已經喝得有點微醺。

「你有咩資格教我咩叫愛呀﹖」主席還因為長毛不懂憐香借玉,令他背部和菊花整天都隱隱作痛而生悶氣,而最令他生氣的是,長毛完事後馬上呼呼大睡,完全不顧他的感受。

「鈺成兄,你又離過婚,我又離過婚......」長毛搖頭晃腦,看來他真的醉了﹕「我哋年紀唔細喇,點解仲要兜兜轉轉﹖你知唔知我點解要做議員﹖」

主席不明白他無端提起議員工作,不過他還是回答了他﹕「你對政府睇唔順眼,所以咪出嚟反對囉。其實你知唔知係又反對唔係又反對,其實對任何人,對成個香港都無好處㗎﹖」

微醺的長毛臉紅紅的,他大聲回應﹕「就係你同你啲隊友,一個二個剩係識起埋啲咩垃圾基建,真係應該做嘅又唔做!政府幾時先會檢討《性別歧視條例》﹖成日又要諮詢又要收意見書,搞嚟搞去剩係識得hea鳩我哋,我唔反對仲可以做啲乜﹖」長毛喝了一口酒,以瓶口指著主席﹕「鈺成兄,你自己都係受害人,唔通你唔係最清楚咩﹖我哋嘅關係......」

主席嚇得馬上掩著長毛的嘴巴,怕他洩露了兩人的秘密。

主席左望右望,長毛看出了他的不安,撥開他的手道﹕「呢度全部都係鬼佬,識鬼聽廣東話咩!你怕乜鬼﹖」

主席還是很慬慎﹕「可...可能會有攝製隊......」

「如果你咁驚我亂講嘢嘅,我有個方法。」

「嗯﹖」主席以疑惑的目光看著長毛。

長毛湊近主席﹕「就係......」突然間他捉實了主席,然後一個大嘴就強吻過去。

「唔好咁......」主席推開了長毛,紅暈滿臉的他緊張得環顧四周,卻發現周圍根本沒有人留意他,除了那英俊的酒保對他曖昧一笑。

主席禮貌地回了一個笑容,不過長毛卻敏感得對那酒保大叫大嚷﹕「You look what? He is mine! You know? Concentration on your own work! Same on you! Same on you! 」

那酒保雖然不太明白長毛那蹩腳的港式英語,但卻明顯感到他的敵意,他只是無奈的聳聳肩,然後轉身繼續他原來的工作。

主席「嗤」的笑了出來﹕「你呢啲係咩chinglish呀﹖學埋tree gun啲衰嘢。」

「唔係吖!我覺得same on you好有氣勢呀!你都唔知,而家呢句係潮語嚟㗎!我哋而家要打年輕人市場,一定要學識佢哋嘅一套語言,我頭先呢啲就叫霸氣外露!」

主席瞥見長毛褲襠之間高聳著的一把小傘子,笑道﹕「你想露嘅,睇嚟唔係霸氣,而係另一樣嘢。」他用手輕輕拍了拍長毛的傘頂。

「無錯!係正氣!」長毛給主席挑起了慾火,他一把拉起主席,將他帶離這個人頭湧湧的酒吧。

主席被長毛牽著手,心跳不期然加速起來﹕「喂你帶我去邊呀﹖」

長毛沒有回答,只是緊牽著主席的手一直在昏暗的路邊奔跑。

此刻主席的心泛起了一陣陣甜蜜的悸動,覺得就像回到校園時,被心儀的對象牽著手逃學。

他覺得,他跟長毛的關係,不止是肉體上的互相渴求,而是心靈上的補足,這是他從前妻中從來沒有得到過的感覺,他頓時覺得過去接近70年的人生都白活了,但他亦慶幸,在餘下的人生可以找到長毛這個soulmate。但他卻想到,這一切一切都只能留在波蘭的天空下,當他倆回到香港,又會變回原來的那種敵對關係。

「唉............」主席想到這裏不禁長嘆一聲。

這時長毛已經停下來,他們來到了酒吧附近的一個公園,這個公園佔地甚廣,而且還有一個廣闊的人工湖。

這個晚上萬里無雲,長毛帶著主席來到湖邊的草地坐下,此時微風輕拂,雖然晩上的波蘭有一點寒冷,但兩人的心卻熾熱的燃燒著。

長毛柔聲問﹕「你凍唔凍呀﹖」

主席微微點點頭,然後稍稍向長毛靠近了點。

「咁樣...會唔會好啲﹖」長毛坐到主席背後,用大衣從後裹著主席,再緊緊的擁著他。

主席心頭泛起一陣甜蜜溫暖,他從沒想過長毛這個看似市井流氓之人,會這麽溫柔細心。

主席有點靦腆﹕「嗯...好暖......不過呢,你下面有啲嘢頂住我......」

他也沒想到自己竟然會說出如此害羞的說話,可能是因為現在四野無人,他也沒有任何顧忌了。

長毛得意一笑﹕「鈺成兄,你曳呀你!」他湊到主席耳邊呵氣如蘭﹕「主席,你想唔想......摸吓呀﹖......」

主席面紅耳赤,渾身發熱,他嗔道﹕「變態!呢度係公眾地方嚟㗎!」

長毛嘿嘿一笑﹕「鈺成兄你嘅意思,即係返到酒店房就可以為所欲為﹖」

主席佯怒﹕「你捉我字蚤!我唔睬你㗎!」

長毛緊緊抱著主席,輕輕親了他的臉頰一下,笑道﹕「我呢啲係語言偽術,我都係學689啫。」

「好心你啦,成日都針對佢,佢都係想香港好啫,你知唔知咁樣會搞到我好難做㗎﹖」

長毛沒有直接回答他的話,只是道﹕「鈺成兄,你知唔知我而家下面撐起嘅,唔係我嘅慾念,而係一種態度。一種渴望自由嘅態度。你知唔知我每次見到你,我都會撐起佢,因為我自問自己喺佔中期間有啲嘢做得唔夠好,所以我想每次見到你呢個政敵,都撐起我心中嘅小黃傘去表達我嘅理想。」

主席扭頭望向他,此時長毛的眼神散發著異彩,令他有一股攝人的氣質。

主席從沒有想過,長毛表達的方式是如此與別不同。霎時之間,長毛在他心目中的形象突然偉大了好幾倍,比起他一直以來信奉的黨更加偉大。

長毛見主席凝視著他,那種崇拜的眼神又重新燃起他的慾火。

長毛將頭湊過去,越來越近,越來越近,直至他倆的嘴唇緊緊的貼在一起,再也沒有分開。

可能由於前兩晚大家也只是渴求著彼此的身體,此刻的深情一吻,除了是慾望的釋放,亦是兩個靈魂彼此之間的慰藉......

他們越抱越緊,兩唇由初時的輕輕互吻變得逐漸熱烈起來。兩條火熱的舌頭互相交纏,就像映襯著他倆的靈魂,現正緊緊纏繞著一起。若果說早前兩人在晚上的肉體撞擊是一個核分裂的核子反應堆,釋放出大量肉慾的能量;此刻他們就是正在進行核融合的太陽,所釋放的力量更是千倍萬倍,而且裏面包含的,除了慾望,還有兩人的愛情、友誼、對世界的憤恨、對社會制度的不滿、對世人目光的睥視......種種種種,都藉著這一個吻互相傳遞給對方............

忽爾,不遠處傳來了人聲,沉醉於熱吻中的兩顆靈魂嚇得陡然分開。

「梁...梁梁國雄議員......我哋...我哋都係無可能㗎............」主席站起來,輕輕推開了長毛並和他保持距離。

長毛瞄了一眼從遠方追來的攝製隊﹕「你始終都係咁介意人哋點睇你............」

主席不敢望他,他將視線投向逐漸接近的工作人員,語帶無奈﹕「What happened in Poland, stay in Poland.」

長毛苦笑一下,他明白主席的顧慮,縱然他有革命家的熱情,不畏懼於世上任何一個政權,但面對愛情,他也只能妥協,只能接受,因為他知道,愛一個人從來不容易。

長毛扭過頭望向寂靜的湖面。此時湖上,似是有一對天鵝趁著夜色恩愛纏綿。長毛的視線逐漸模糊,他心裏想著,他不需要成為天鵝,他只願與主席化成一對普通的水鴨,在這異國的星空下相愛一輩子。

長毛嘴邊輕輕唱著

為何還害怕 若覺得這樣愛

尚在計算他又是誰 可否愛

旁人哪個 接受這種愛

明明絕配 犯眾憎 便放開

永遠的忍耐 永遠不出來

世界將依然 不變改

只會讓更多罪名埋沒愛

可要像梁祝 那樣愛

(完)